澳大利亚新任国家情报总监面临“人才挑战”（图）

在这个历史节点上，美国告诉我们，澳大利亚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我们被期望在美国对华战略中作出牺牲。而与此同时，我们的总理正受困于情报系统的乏力——这套体系显然无力应对如今日益尖锐的双重风险。

国家情报办公室（Office of National Intelligence, ONI）总干事是澳大利亚安全架构中的关键一环。近期，已任职五年的安德鲁·希勒（Andrew Shearer）被阿尔巴尼斯政府撤职。我们知道他是被解职的，因为政府同时宣布，很高兴希勒接受了出任澳大利亚驻日本外交特使的任命。而政府任命凯茜·克鲁格曼（Kathy Klugman）接替其职位。这一人事变动引发了广泛疑问——最重要的是，这对澳大利亚的安全意味着什么？

反对党对此进行了批评，认为总理干预如此高级职位的任命会造成损害，这类职位应超越政治。然而，这种说法多少显得有些虚伪，因为希勒是在2020年应时任总理斯科特·莫里森的要求被任命的。莫里森的做法甚至更不寻常，因为早在2016年起的两年间，希勒就已在美国华盛顿的有影响力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简称CSIS）任职。而该智库的宗旨是“定义美国国家安全的未来”，并通过全球范围内的美国宣传（hasbara）来实现这一目标，打造“强大的网络”有选择性地渗透各国机构，以“影响关键决策者和舆论引导者”。

在华盛顿任职期间，希勒担任CSIS亚太安全事务高级顾问。因此，他参与了美国以军事和经济手段遏制中国的长期战略——这一战略自2010年以来体现在美国持续且异常高昂的国防开支中。希勒将这种以军事主导中国为目标的美国安全理念带入了澳大利亚国家情报体系，将盟友当作战略“积木”来推动这一目标。如果有人还对希勒的世界观是否狭隘抱有疑问，那么听过他最近在参议院的发言，或稍后在珀斯对商界发表的演讲后，就不会再对我们的情报体系是否具备开阔视野抱有信心了。希勒在讲话中虽然提到中国的军备扩张，却对美国及其盟友对中国施加的明显军事压力只字未提，更未将此视为澳大利亚应当关注的风险因素。希勒在讲话中虽然提到中国的军备扩张，却对美国及其盟友对中国施加的明显军事压力只字未提，更未将此视为澳大利亚应当关注的风险因素。这种思维局限在他的讲话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当下的历史时刻，美国告诉我们，澳大利亚之所以被“重视”，主要是因为我们被期望为其对华战略作出牺牲。而此时，我们的总理却困于情报系统的乏力——这套体系显然无力应对如今日益尖锐的双重风险。我们的情报工作既要覆盖中国，也必须覆盖美国——两者错综复杂、相互关联，却又存在根本差异。如果总理在任命克鲁格曼出任国家情报办公室负责人时，没有将这一难题纳入考量，那将令人失望。

克鲁格曼在政策制定与执行方面拥有深厚资历，曾任外交部副部长级官员，并在外交部及总理兼内阁部担任司局负责人。这一扎实的背景使她具备在政治与行政交界处工作的能力。她需要充分发挥自己的经验与才能，打造出澳大利亚真正所需的国家情报体系。她接手的团队里，可能堆满了一群忠于美国的人，难以调整应对——这并不奇怪。不过撇开人事问题不谈，更为突出的，是概念层面的挑战。

以“五眼联盟”为例——这一由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情报共享机制。它早已不再是创始者设想中那种“关系亲密、互通有无”的俱乐部。若想了解如今的状况，可以先问问加拿大。

随着成员国间的战略利益竞争愈发激烈，“五眼联盟”如今弊病丛生、根本性失灵。显然，当我们的国家利益与美国出现分歧时，澳大利亚不能依赖来自美国的情报。我们是否应当以实现情报自主为目标？要成为不依赖任何他国情报的国家，需要付出什么？显然，这既不会便宜，也不会迅速实现。但这一过程将推动我们的劳动力转向智力与科技密集型领域——这些领域对国家的价值，远胜于用来自美英的部件拼装核潜艇这一“麦卡诺拼装模型式工程”，毕竟该项目的成本相当于我们全年国防预算的六倍。或许，是时候反思这一点了。

回到克鲁格曼的“人才挑战”——她需要打造一支真正理解澳大利亚国家利益的情报队伍，并将其视为独一无二且至高无上的核心原则。也就是说，美国的利益只是众多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此外还包括中国及其他国家的利益。只有在这一基础上，安全合作与情报共享等其他层面的问题才有意义。

若以为这类人才能够轻易从我们的主要大学中获得，实属天真。悉尼大学的毕业生难免受到"美国研究中心"的影响——该机构公开向学生、毕业生及关注公共事务的民众灌输美国视角。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国家安全学院"（National Security College）院长罗里·梅德卡夫（Rory Medcalf）更是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研究员，而该机构的核心目标正是针对澳大利亚关键决策层与意见领袖进行渗透以服务美国利益。更不必说那些形形色色的"智库"、守旧教授与安全评论界人士——他们早已精于察言观风、随风起舞的本领。

我们谨祝愿凯茜·克鲁格曼女士好运——她确实需要足够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