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飞行时,飞行员都是在睡大觉吗?(组图)
涨知识
关于长途飞行,过去几十年间一直有这样一个传闻:
一旦开启自动驾驶,飞行员便开始呼呼大睡。
那么,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当起落架收起、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长途航班缓缓爬升至云霄之上,客舱内开始热闹起来。
乘客们忙着调整颈枕、挑选电影,空服员则在厨房里为第一顿机上餐点做准备。
对于常飞的旅客来说,这一切都驾轻就熟,
但在紧闭的驾驶舱门背后,还有另一套鲜为人知的节奏:
飞行员的日常。
飞行员的工作在旅客登机前很久就已开始。
一般来说,飞行前60到90分钟,整个机组会集合开会,仔细查看飞行计划。
尤其是飞越多个国家领空的国际航线,
需要逐条查看大量 “航行通告”(Notices to Airmen,简称NOTAM),并据此确认燃油需求。
之后,飞行员像普通乘客一样也要经过安检和边检,才能抵达飞机所在的位置。
此时,清洁人员、配餐人员、维修工程师等都在各司其职。
而在相对安静的驾驶舱内,
飞行员开始预设飞行路线、配置飞机起飞所需的各种系统参数,并计算起飞性能数据。

若飞行时间超过14小时,机上通常会配备四名飞行员,其中至少一名是机长(即指挥官)。
常见的配置包括 “一名机长+一名副机长+两名二副” 或 “两名机长+两名副机长” 等。
在起飞前,会有两名飞行员坐在主要操作席上,
另外两人则负责飞机外部巡检,以及检查机组休息舱内的被褥和物品是否齐全。
这个 “休息舱” 对于超长距离飞行至关重要,
尤其是如今波音和空客都能制造出能在空中持续飞行接近24小时的机型。
航空公司可从飞机制造商提供的选项中挑选机组休息舱的设计,
通常会位于货舱或商务舱上方的机身顶部。
四名飞行员会分成两组,在飞机稳定爬升后,就有两人进入休息状态。
休息时间并非固定,视飞行员的身体状态而定。
如果有人实在睡不着,可能会提前返回驾驶舱,换搭档去试试休息。
若顺利入睡,另一组则会尽量不打扰,让同伴休息更久,
以保证在进近和降落时精神状态最佳。

长途航班和国内短航线的节奏截然不同。
后者起飞后马上就要准备降落,而长途航班的驾驶舱则进入 “巡航节奏” :
使用自动驾驶减少疲劳,但同时需要持续监控飞行路径、飞机性能,
并根据燃油消耗调整燃油泵工作状态,
让飞机在变轻后逐步爬升,以维持最佳巡航高度。
与此同时,还要与飞行路径上的多个空中交通管制单位保持联系。
以澳洲飞往美国达拉斯的航班为例:
最初通过语音与布里斯班管制中心联系,
然后转为通过机上电脑的卫星通信系统,与斐济、太平洋空域、美方管制中心等接续交接。
在美国上空时,由于每飞一小段就进入新的空域,
需要不断联系新的管制员,通讯频繁。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欧洲,几乎每十几分钟就换一个国家的空域。
在热带低纬度地区,飞行员经常需要为躲避雷暴申请改变航线,
特别是在 “热带辐合带” 附近,
雷雨带可能会迫使飞机绕飞200公里,驾驶舱会异常繁忙。

此外,飞行员的思维方式往往是 “悲观假设” ——总是在思考最坏的情况。
例如,时刻知道最近的备用机场在哪里、如果现在要迫降该怎么做。
有些航线非常棘手,比如高原地区,地形常常高达一万英尺以上,
万一机舱失压,飞行路径和紧急操作都更复杂。
而大多数现代双发远程客机如波音777、787以及空客A350,
还需要符合 “延程飞行(EDTO)” 的安全规范。
如果航线离最近合格机场超过60分钟,
就要满足一整套额外的设备、通信和天气预警要求,
这些都需在飞行前和飞行中持续监控。
医疗急救也是长途航班的常见难题。
飞行员常需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地面医生判断病患状况,是否需紧急降落。
然而,并不是所有区域都适合迫降,
有些地区无论多紧急,也不能轻易选择落地。
事实上,一趟航班中什么都没发生、天气又完美的情况非常少见,
总会有各种需要飞行员处理的突发情况,确保机上安全。
接近下降前,所有飞行员会再次齐聚驾驶舱,
根据当前剩余燃油、目的地天气情况等信息制定降落策略。
如今航空公司将飞机飞得更远更久,这最后一段旅程的每一个决策都更需要慎重。
但这仅仅是飞行中无数决策中的最后几个。
而乘客此刻只需安心在座椅上,思考最重要的两个问题:
看喜剧还是看剧情片?吃鸡肉还是吃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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