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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鲍威尔重磅表态

2026-03-19 来源: 华尔街见闻 原文链接 评论0条

凌晨,鲍威尔重磅表态 - 1

如市场所料,美联储继续按兵不动。

美东时间3月18日周三,美联储在货币政策委员会FOMC会后公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的目标区间继续保持在3.50%至3.75%不变。

这是美联储截至去年末连续三次降息后,连续第二次FOMC会议暂停降息。

除了特朗普去年“钦点”的联储理事米兰,其他投票委员都赞成暂停降息。美联储决策者对降息依然谨慎,近两年的利率预期保持不变。除了中东局势的影响,本次美联储的决议声明相比上次几乎没有重大变动。

此次美联储决策在市场意料之中。到本周二收盘,芝商所(CME)工具显示,期货市场预计本周不降息的概率接近99%,4月下次会议仍不降息的概率接近96%。

到2026年底,今年内始终不降息的概率略超30%,降息的概率接近70%。其中,降一次的约为40%,降至少两次的接近30%。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记者会上表示,短期通胀预期在最近数周上扬,大多数长期通胀预期与2%这一目标保持一致。他还强调,在未看到通胀进一步改善前不会降息,“下一步可能加息”的讨论已被提及。

有“新美联储通讯社”之称的资深联储报道记者Nick Timiraos发文指出,美联储维持利率不变正逢“伊朗战事阴云笼罩前景”。在美联储主席换届前,“一场新的石油冲击正带来美联储数年抗通胀之战延长的威胁”。

文章开篇写道,美联储按兵不动并保留年内降息的路径预测不变,“受伊朗战事引发的能源价格上涨威胁,美联储长达数年的抗通胀努力恐将被迫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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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如期继续按兵不动,指出中东影响不确定,上调通胀预期,仍预计今年降息一次

本次会议声明最大的差异是新增了一句有关中东局势的表述:“中东局势演变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尚不确定。”

而在12名FOMC投票委员中,本次只有一人投反对票,反对者较上次减半。这意味着,本次利率决议收到的反对票为最近四次会议中最少。特朗普“钦点”的理事米兰继续主张降息25基点。

失业率方面,从显示一些企稳迹象改称为“基本保持不变”。在最新经济展望中,美联储官员上调了今明两年的通胀预期和GDP增长预期,下调明年失业率预期。今明年通胀预期分别上调至2.7%和2.2%。

会后公布的点阵图显示,长期利率路径预测与去年12月一致,依然预计今年(2026年)只会有一次25个基点的降息,明年也只降息一次。点阵图中,七人预计今年不会降息,12人料至少一次降息。

三菱日联金融集团(MUFG)美国宏观策略主管George Goncalves评论称,联储发布了一份“中性”声明。微调旨在避免发出特定信号,同时也传达出对中东冲突引发增长冲击及通胀外溢效应的警惕。

彭博行业研究首席策略师Ira Jersey指出,上调通胀预期更显眼,表明联储更关注当前的石油相关通胀,对明年的这类通胀相对不那么关切。因此,展望中或多或少纳入了通胀的台阶式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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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通胀改善前不会降息,调查期间不会离开美联储,必要时将以临时主席身份履职

鲍威尔在开场白中表示,目前美国就业形势总体稳定,失业率处于较低水平,但通胀仍然偏高。他认为当前的货币政策立场,有助于推动实现最大就业和2%的通胀目标。

他指出,中东局势的发展对美国经济的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短期内,能源价格上涨将推高整体通胀,但其对经济影响的范围和持续时间仍有待观察。潜在冲击不容低估。

鲍威尔指出,当前通胀降温进程已明显放缓,短期通胀预期近几周再度上升。关税带来的价格压力仍在向核心通胀传导,由于中东局势推高油价,商品通胀要明显回落可能要等到今年年中。

他承认,就业增长已处于较低水平,在劳动力供给放缓背景下,就业市场的“平衡”带有脆弱性。能源冲击不仅推高物价,也可能通过压制消费和扰动运输链条,对整体经济产生负面连锁反应。

在问答环节,鲍威尔表示,此前一系列冲击打断了打击通胀的进展。他强调,如果没有看到通胀改善,那么就不会降息。下一次行动为加息的可能性已被提及,但大多数官员不认为这是基本假设。

对于去留问题,鲍威尔表示,在调查完成、过程透明且结论明确之前,没有计划辞去理事职务。如果主席任期结束时继任者仍未获确认,他将依照法律规定以临时主席身份继续履职。

关于AI的影响,鲍威尔表示,目前看到的生产率改善并不能归因于生成式AI,相关影响还需要多年时间确认。相反,大规模数据中心建设正在推高需求,既可能增加通胀压力,也可能抬高中性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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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记者会问答环节

Q1:目前有一种观点认为,美联储会对中东冲突导致的油价上涨“视而不见”(look through)。在当前这个时点,这样的做法是否合适?另外,通胀在大约五年时间里一直高于目标,这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委员会的判断?

鲍威尔:首先,我想说,我们非常清楚过去几年通胀的表现。一系列冲击打断了我们原本取得的进展。最近一次的冲击来自关税,现在未来通胀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今年我们真正关注的一点,是通胀能否取得进展,特别是商品通胀的下降。随着关税对价格的一次性影响逐步在系统和经济中消化,我们希望看到这种进展。这是我们当前最主要关注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看到这种进展,才能确认我们确实在取得改善。因为总体来看,我们实际上并没有取得进展。如果你看整体核心通胀,大约在3%左右。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大约在0.5到0.75个百分点,是由关税造成的,我们正在关注这一部分是否会回落。至于是否对能源通胀“视而不见”,这个问题在我们确认上述进展之前,其实还谈不上。

当然,从传统经验来看,面对能源冲击,通常是会选择“忽略”的。但这始终取决于通胀预期是否保持稳定。而你提到的更广泛背景——通胀长期高于目标——我们必须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

当真正需要决定是否“忽略”能源通胀时,我们不会轻率做出决定,而是会在你所说的这个背景下谨慎处理。

Q2:关于SEP,能否帮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核心通胀上调、而增长和失业率预测基本不变的情况下,大多数官员仍然倾向于降息?换句话说,降息的逻辑基础是什么?为什么有降息的必要?

鲍威尔:一共有19位委员,就会有19种不同的看法、19份各自独立的预测。但如果你注意到,中位数其实没有变化。不过确实有一些调整,而且是朝着“减少降息次数”的方向发生了相当明显的变化。

比如,有四到五位委员从原本预计两次降息,调整为一次降息。每个人背后都有各自的判断逻辑和理由。

总体来说,核心判断是,我们的预测是通胀会继续改善。虽然改善幅度没有之前预期那么大,但仍然会有一定进展。这种进展应该会在今年年中开始显现。

主要体现在关税带来的影响逐步传导完成,关税导致的通胀开始回落。我们应该能够看到这一点。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利率路径的预测是以经济表现为前提的。如果我们没有看到这种通胀改善,那么就不会出现降息。

Q3:2026年通胀预测上调,是否完全是由这次油价冲击造成的,还是还有其他因素?

鲍威尔:这确实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这不会是核心通胀的主要来源。油价冲击当然会体现在数据里,其中一部分也会进入核心通胀。但不只是这个原因。

还有一个因素是,我们在核心商品通胀方面,还没有看到之前预期的那种改善,包括关税以及其他相关因素。无论如何,人们上调通胀预测,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与中东局势以及油价变化有关。

同时,这也反映出我们在关税相关通胀上看到的进展比较缓慢。我们仍然认为这种进展会出现,只是问题在于完全传导到整个经济中需要多长时间。这本身就是需要时间的过程。

Q4:SEP没有发生变化,能否再解释一下原因?这更多是因为预期油价冲击的影响会逐步传导并消退,还是因为担心股市下跌带来的财富效应以及油价上涨,会压制消费和经济增长?那么,利率预测没有变化,是因为你们认为油价冲击是暂时的,还是因为你们认为经济增长可能会开始放缓?

鲍威尔:我想强调一点,没有人知道结果会怎样。经济影响可能很小,也可能非常大,我们确实不知道。大家只是根据自己认为合理的情况来做预测,但并没有很强的把握。

就像你说的,如果油价在较长时间内维持在很高水平,那确实会压制消费、可支配收入以及整体支出。但我们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会发生。也有可能油价向通胀的传导程度低于预期。

在这次SEP中,有不少人甚至提到,如果要跳过一次SEP,这可能就是一次合适的时机。因为我们确实不确定。我不会说大家有明确判断认为这种影响会很快消退,或者不会很快消退。

你必须写出一个预测,但这只是基于当下信息做出的填写。我们也不会去争论这些影响到底会持续多久、规模有多大,因为这些问题本身很难判断。每个人都需要提交自己的预测。

另外,如果你之前已经写下一个预测,你通常也不会轻易大幅调整它,因为不确定性太大。当前这种冲击的方向性本身就非常不清晰。

与此同时,美国经济本身的基本面是比较稳健的,经济增长依然稳固,通胀的超标主要来自商品和关税因素。劳动力市场方面,失业率自去年9月以来几乎没有变化。

在需求和供给增长都比较有限的情况下,就业市场的平衡点看起来仍然处于较低水平。整体来看,美国经济运行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我们确实不知道这次冲击最终会带来什么影响。

Q5:过去美联储曾指出,油价上涨会冲击消费,但这种影响在一定程度上会被国内能源生产增加所抵消。您能否谈谈这种动态关系?尤其是,目前美国能源生产的情况大致如何?

鲍威尔:首先,传统的观点是,对于能源冲击,通常会选择“忽略”(look through)。正如我刚才提到的,这一前提是通胀预期保持稳定等因素。

“抵消效应”(offsets)这个说法是对的。美国现在是能源净出口国。油价上涨对就业和经济支出的负面影响,在一定程度上会被油企盈利上升以及更多钻探活动所抵消。

不过,如果你去问石油公司是否会增加钻探,他们通常希望看到油价相较于战前水平出现持续上涨,并且他们需要相信这种上涨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们不会因为油价刚刚突破每桶70美元就立刻开始大规模钻探。他们会做出一个更理性的判断。这种上涨需要是“显著更高”的水平。如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变化不会太大。

总体来看,这种油价冲击的净效应,仍然会对消费和就业产生一定的下行压力,同时当然也会对通胀产生上行压力。

Q6:如果美联储一方面对关税引发的通胀“视而不见”,而通胀本身又持续高于目标;另一方面又对油价冲击选择“忽略”,你有多担心这会削弱外界对美联储坚持2%通胀目标的信心和公信力?

鲍威尔:我们必须认真做好分析,仔细把这些问题想清楚。当然,这一点始终都在每个人的考虑之中。我们非常清楚历史经验。你不能对此反应过度,也必须根据事实做出最好的判断。

更多的考虑在于,这已经是第五年了。我们经历了关税冲击、疫情冲击,现在又遇到了某种规模、某种持续时间的能源冲击。至于这次冲击最终会有多大、持续多久,我们其实还不知道。

问题在于,这是一连串反复出现的冲击。你会担心,这种反复发生的事情,可能会给通胀预期带来麻烦。所以我们对此非常关注。我们坚定致力于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通胀预期稳定锚定在2%。

Q7:如果住房服务通胀持续超标,而不仅仅是商品通胀,同时正如你所说经济整体表现仍然不错,那么是什么让你有信心认为通胀能在未来几年回到目标水平?

鲍威尔:目前的利率水平,可以被理解为处在“中性利率区间的较高端”,也可以被理解为“略微具有紧缩性”。但没有人能非常确定。总体来说,它处在一个临界位置。

要记住,我们所期待的通胀回落,很大一部分来自关税影响的逐步消退。关税实施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价格,这些上涨在一定程度上由消费者一次性承担。

我们正在等待去年年中到年末实施的这些关税影响逐步传导完毕。这样一来,商品通胀就会回到更接近历史常态的水平。在关税实施前一年,大约是零;而现在大约在2%左右。

这种通胀并不是来自传统意义上的菲利普斯曲线机制,更多是一个一次性冲击逐步消退的过程。当然,我们也认为,将政策保持在“略微紧缩”或接近这一水平是很重要的。

我们现在是在两个目标之间做平衡:一方面,劳动力市场面临下行风险,这意味着应该降低利率;另一方面,通胀风险偏向上行,这意味着不应该降息。我们认为当前的政策框架要求在两种风险之间取得平衡。

Q8:在住房方面,一些人感觉过去一年通胀并没有明显下降。如果工资和劳动力市场已经趋于宽松,为什么住房通胀没有随之放缓?

鲍威尔: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确实让人感到有些沮丧。非住房服务通胀在过去一年基本是横盘的,我们原本预期它会下降,但受到一系列个别因素的影响。

与此同时,这本来是我们应该看到改善的领域。正如你所说,劳动力市场显然已经不再是通胀压力的主要来源。这本应对非住房服务通胀产生影响,但我们目前还没有看到进展。

对于今年,我们的预期是:住房服务通胀继续改善;同时,随着关税影响逐步消退,商品通胀能够回落;另外,非住房服务通胀也应当提供下行帮助。至于为什么去年没有看到太多进展,确实值得思考。

Q9:去年12月我们看到就业数据被下修至减少1.7万人,之后1月和2月的修正数据也显示就业出现下降。从目前来看,就业方面是否比通胀更值得担忧?PCE整体已经有所回落。

鲍威尔:我不会这么说。我不认为可以明确地说哪一方面的风险更大。你可以看到失业率是稳定的。在过去一年里,由于移民政策等因素,劳动力供给和需求都出现了明显下降。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看新增就业人数,不如看一些比例指标更有意义。比如失业率,自去年9月以来一直保持稳定。从通胀角度来看,目前核心通胀大约在3.0%,总体通胀在2.8%左右。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在一段时间内明显高于2%的目标。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们需要把通胀降到2%以下。尽管我们现在还面临来自能源的新通胀压力,但我很难说哪一方面的风险显然更大。

Q10:请问,如果5月15日之前没有新的美联储主席获得确认,会发生什么?您是否会继续留任?

鲍威尔:如果我的继任者在我主席任期结束前还没有获得确认,我将以“临时主席”的身份继续履职,直到新主席获得确认。这是法律的规定。关于调查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打算在调查结束前离开理事会。

至于主席任期结束、调查结束之后,是否会继续以理事身份留任,我目前还没有做出决定。我会根据什么对机构最有利、对我们所服务的公众最有利来做出这个决定。

Q11:有一些人把当前情况与历史进行对比,比如过去也出现过油价冲击。那么,美联储在应对增长风险方面的反应,是否可以类比历史经验?在多大程度上你同意这种比较?又在哪些方面现在的情况是不同的?

鲍威尔:在看到实际情况之前,很难下结论。在某些情况下,这种类比可能是合适的。比如说,如果我们确实看到由关税因素带来的通胀回落进展,那么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

但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价格所受到影响的规模和持续时间。同时,也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在通胀预期方面看到的变化。

Q12:再追问一个关于刚才提到的劳工统计局(BLS)报告的问题。从你们今天的预测以及你刚才关于失业率的评论来看,似乎你对劳动力市场的判断,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基于供给端的变化,并没有因为2月份就业数据转负而发生明显改变。这样的理解是否准确?另外,在会议中是否有人持不同看法,认为2月份的就业报告值得担忧?

鲍威尔:我认为需要把1月和2月的数据放在一起看。1月的数据是一个正面的意外,而2月的数据是一个负面的意外。如果把两者结合起来看,大致是一个中间水平的结果。

同时也需要考虑罢工、天气等因素。撇开这些因素,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你会发现不少指标都显示出劳动力市场具备一定的稳定性。不过,委员会中相当一部分人确实关注就业增长水平非常低的问题。

根据工作人员认为的“统计高估”进行调整,私人部门的净就业增长几乎为零。这恰恰是当前经济所需要的状态,因为劳动力供给几乎没有增长。这表现为一种“就业零增长的均衡状态”。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平衡。但坦率讲,这种平衡带有一定的下行风险,我们确实在关注这一点。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被理解为政策选择的结果,主要是移民政策变化带来的影响。

Q13:过去几年,美国经济经历了一系列供给冲击,包括疫情、关税,以及两次油价冲击。你认为这是“运气不好”,还是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使得供给冲击变得更加频繁?在这种情况下,央行是否需要把供给冲击当作一个更常见的问题来应对?

鲍威尔:供给冲击要复杂得多。它会立刻在我们“双重使命”的两个目标之间产生张力。至于世界是否已经发生了变化——疫情是一次性的事件,对吧?

这次能源供给冲击也是一次性的。我认为这并不是因为某种更广泛的趋势。乌克兰引发的油价冲击,本质上也是军事行动的结果。我不确定世界是否真的发生了变化,从而导致未来会出现更多供给冲击。

但有一点是事实:在过去五年里,我们经历的供给冲击,确实比此前很多年都要多。

Q14:你去年曾表示,美联储正在评估沟通策略,包括SEP,作为政策框架评估的一部分。这件事后来进展如何?如果有机会,你会对沟通方式做出哪些改变?

鲍威尔:实际上并没有太多进展。主要原因是没有一个方案在委员会内部获得广泛支持。而在沟通策略上,不应该在没有广泛支持的情况下做出改变。

我个人原本希望推进一些改动,但最终没有实现。也许下一任主席会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Q15:有一些委员希望在政策指引中加入“双向指引”(two-sided guidance),这在今天的会议上是否有讨论?在通胀预期上升的背景下,对这种“双向政策警示”的支持程度如何?

鲍威尔:这个问题今天确实提到了。关于“下一步政策可能是加息”的可能性,在这次会议以及上一次会议都被讨论过。不过,绝大多数与会者并不把这作为他们的基准情形。

我们不会把任何选项排除在外。正如会议纪要所反映的,有几位委员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也确实发生过这样的讨论。

Q16:除了油价之外,这场贸易冲击中还有很多其他商品受到影响,供应链也在出现紊乱。你有多担心这会成为一个超出油价本身的通胀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货币政策的局限性,美联储是否有能力或会采取措施应对?

鲍威尔:你确实可以去担心其他大宗商品,也可以担心能源在制造业中的各种传导渠道。但事实是,这些情况完全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和其他人一样,我们只能等待事态的发展。关键在于当前局势会持续多久,以及它会对价格产生怎样的影响。除了观察和等待之外,我们其实没有太多可以做的。

Q17:你刚才提到,长期通胀预期的变化关系到公众对通胀回到2%目标的信心。一些同事也指出,家庭、服务业以及企业的通胀预期分歧正在扩大,这可能意味着通胀预期不像过去那样稳定。我想问,这次会议中是否就此进行了讨论?委员会如何看待当前通胀预期的阶段,以及油价上涨带来的风险?

鲍威尔:不少人提到短期通胀预期已经明显上升。至于长期通胀预期,总体来看,我们观察的大多数指标——包括市场指标和公众调查——都显示,长期通胀预期依然相当稳固,基本保持在与2%目标一致的水平。

目前仍然是这样的情况。关于这一点,会议中并没有进行太多讨论。但我认为大家都一致认为,我们会非常密切地关注这些指标。

Q18:在本次会议之前,委员会内部是否讨论过“经济增长放缓但通胀仍然高企”的风险?目前来看,大多数委员似乎并没有在预测中体现出明显的增长放缓。那么,在当前阶段,是否有关于“滞胀风险”的讨论?

鲍威尔:有些委员上调了增长预测,这可能反映出对生产率的信心有所增强。对于滞胀风险,目前确实存在两个目标之间的张力。

不过,当我使用“滞胀”这个词时,必须指出这原本是描述1970年代的术语。当时失业率达到两位数,同时通胀也非常高。而现在并不是这种情况。目前的失业率接近长期正常水平,通胀高出目标约1个百分点。

当前的失业率非常接近长期正常水平,而通胀大约高出目标1个百分点。用“滞胀”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并不合适。这确实是一个困难局面,但完全无法与1970年代相比。

Q19:特朗普表示,一旦战争结束,物价会迅速下降。你同意这个说法吗?从美国家庭的角度来看,他们已经承受了多年的高物价,现在汽油价格又上涨了接近每加仑1美元。你有多担心低收入家庭更难承受这些价格上涨?

鲍威尔:我对这个说法没有做出预测。我们并不知道这些影响会有多大。当然,人们已经在感受到汽油价格上涨。我们希望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毫无疑问,人们会感受到这种压力。

但我不想去推测这会带来什么具体影响。我们需要观察事态的发展。我就先说到这里。

Q20:我想问一下,为下次会议做准备,在这段时间内中东战争的发展,将如何影响你们的决策思路?如果在下次会议之前,油价一直维持在每桶100美元以上,这会改变你们当前的政策立场吗?

鲍威尔:我们必须等待观察。到下次会议之前我们会获得更多信息。中东局势的发展将对经济表现及前景产生非常重要的影响。

这是一个关键因素。但目前我并不知道它会如何影响我们的判断。我们在会议中讨论过一些不同的情景,但我不打算在这里展开讨论。这方面的不确定性非常高。我不应该假设事情会朝某一个方向发展。

Q21: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既不知道局势本身会如何发展,还是说即便局势维持现状,经济依然可能保持韧性?

鲍威尔:这一点也确实如此。美国经济经历了很多挑战,但整体表现一直很强。回顾2022年和2023年,当时我们大幅加息,尽管几乎所有经济学家都预测会出现衰退,但结果并没有发生。

美国经济在经历了这么多重大变化之后,整体表现一直相当不错。看到这一点确实令人惊讶。我不知道在下一次会议之间的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Q22:是什么让您认为,与关税相关的价格上涨只是一次性的影响?对于关税被推翻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其实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让您认为关税只是一次性的价格影响?

鲍威尔:我不会用“确定”这个词来描述我的看法。关税就是某种商品价格的一次性上涨,而通胀指的是价格在今年、明年持续不断地上涨。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从理论上讲,关税应该是一次性的影响。除非它让人们开始预期未来还会有更多关税。这种影响在整个经济中传导需要多长时间,是非常不确定的。

我们目前的做法是基于工作人员的研究,随着对关税传导路径的历史观察不断积累,现在已经形成了一条比较清晰的路径。我们对“关税带来的通胀会逐步回落”这件事的信心略有增强。注意,是通胀回落,而不是价格回落。也就是说,价格不会继续上涨。

你说得对,在最近的裁决后关税水平有所下降,但政府已表示会逐步恢复。因此,我们的假设是关税水平会随时间提高回原来的水平。

Q23:您刚才提到了SEP的局限性,我想再补充问一点,尤其是在过渡期之前。对于公众来说,了解其他美联储官员的想法是否仍然有价值?另外,这是否会在某种程度上对您的继任者形成约束?

鲍威尔:不会,绝对不会。SEP里每个人都完全可以随时调整自己的“点阵图”。这些预测没有任何约束力。它只是某一个时点的个人判断,而这个判断会随着事件变化快速改变。

大家也都很愿意被证明是对的或者错的。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继续发布这些内容。这一次的预测不确定性比平时更高。对于这些结果,需要谨慎看待。

Q24:您刚才提到,您非常清楚通胀长期高于目标的历史。这似乎也反映在普通民众的感受上。考虑到消费者是整体经济活动的重要驱动力,这是否正在影响他们的心理?

鲍威尔:人们确实经历了大幅的价格上涨。世界各国在疫情之后基本都经历了类似的通胀。大约在过去三年里,各地的实际工资一直在增长,但人们目前还没有真正“感觉变好”。

我们认为,需要再经历几年实际收入持续增长,人们才会感到更有信心。当你和普通人交流时,他们确实会感到压力很大。现在仍然有一些领域的价格在上涨,比如保险。

这其实是在消化之前通胀带来的滞后影响。我们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一点。这反而让我们更加坚定,要把通胀持续稳定地降回到2%的目标。

Q25:美联储的独立性在“可负担性”(affordability)问题中起到什么作用?

鲍威尔:独立性使我们能够履行自己的职责。稳定价格是我们使命的一半,另一半是实现最大就业。拥有这种独立性至关重要,这样我们才能采取必要的措施。

我认为这一点得到了包括国会在内的广泛支持。

Q26:油价以及更广泛的通胀需要上升到什么程度、并持续多久,才会让委员会考虑加息?另外,柴油价格上涨的速度快于汽油价格。您有多担心这会进一步推高通胀?

鲍威尔:对于第一个问题,我不会给出具体的情景或标准。我们已经准备好在必要时采取行动。柴油价格很重要,因为它关系到运输。

它对总体通胀会产生较大影响,也可能传导到核心通胀中。这些影响是实质性的。我们正在密切关注。目前还处在过程的初期阶段,还无法判断影响会有多大。

Q27:如果稍微往未来看一下,我注意到SEP中的长期预测发生了变化。增长预期从1.8%上调到2%,长期联邦基金利率的预期也有所上升。这是因为AI带来的生产率提升吗?

鲍威尔:这主要生产率的因素。但并不是因为生成式AI,我们还需要很多年时间才能确认这一变化的原因。它可能与疫情期间企业的调整或当时的劳动力短缺有关,迫使企业提升生产率。

生产率的提高是长期推动收入增长的关键因素,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Q28:现在市场上有一种常见的观点认为,如果生产率提升(比如来自AI),最终可能会压低利率的长期水平。您是否认同这种看法?

鲍威尔:对此需要保持谨慎。短期内,实际发生的是我们正在各地大规模建设数据中心。这会对相关商品和服务产生需求压力,反而可能推高通胀。

同时也可能抬高中性利率。所以短期内,这并不是一个会立即带来更低利率的因素。但长期来看,如果它提升了产能,确实可能产生这样的影响。但这需要通过数据来验证。

凌晨,鲍威尔重磅表态 - 4

鲍威尔记者会问答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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