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水管工检查漏水竟要$1600？花式附加费正掏空你的钱包，AI是救星还是帮凶

就像牵引绳意味着有狗一样，一张机票本应意味着飞机上的一个座位。但在美国的Spirit Airlines上，情况并非如此。它的“座位”更像是某种高压训练设备，设计之初就是为了让乘客的膝盖贴近脸部，靠背的填充物甚至不比公交车站的凉凳多。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要额外收费：托运行李、手提行李、食物，甚至连水也不例外。

Spirit在此前数十年开创了超低成本航空公司模式，并于本月执行了最后的飞行任务。

不过以后再也没人会领教这种“虐待”了。本月，Spirit第二次宣告破产，彻底停飞。

压垮它的直接原因是高昂的燃油价格，但结构性问题在于：自2000年代初期它开创这种锱铢必较的商业模式以来，该模式已完全成为行业主流。当大型航空公司也能提供几乎同样便宜的座位（至少还带垫子），并在其他所有项目上对顾客狠敲一笔时，乘坐Spirit就失去了意义。

采取这种吝啬做法的，远不止航空公司。像Netflix这样的流媒体平台，曾承诺为观众提供毫无广告的无尽娱乐，甚至默许账号共享。而如今，这两项都成了付费项目。

在高端市场，苹果（Apple）的iPhone也不再只是一件光彩夺目的完整高科技设备。它更像是一个诱导你在iCloud存储、AppleCare+、充电插头、Apple Arcade以及海量应用订阅上持续掏钱的入口。那些真正实用、售价仅1.99美元的App，基本已不复存在。

如果AI真有潜力消除那些让消费者吃亏的信息不对称，那么它首先必须站在消费者这一边。

在低端市场，水管工也加入了这场“榨取游戏”。如今在悉尼，一名被派去检查漏水的水管工，最先拿起的往往是iPad，而不是扳手。

检查淋浴器进水压力？收费$363元。打开淋浴器看看是否漏水？收费$816元。这些方法都不奏效，请专业漏水检测人员来找问题？$1600元。如果运气好其中一招管用了，真正的管道维修费用显然还要另算。

《经济学人》杂志去年10月曾预测，AI将预示着“坑人经济”与“剥削经济”的终结。

消费者可以拍一张二手车的照片上传到Claude来核实价格是否公道，或者咨询ChatGPT来挑选最合适的葡萄酒。

这对某些人来说确实会成真。但那些对顾客斤斤计较的商业模式如此泛滥，恰恰说明技术并非万灵药。

过去，水管工要提供五种不同报价（还包括优惠组合价），行政管理极为繁琐，所以大多数人干脆按小时收费。

千禧年之前，航空公司之所以提供一口价，部分原因在于：若将每一份食物、每一寸空间都单独加码，其票务系统会直接崩溃。

但技术已经突破了这一障碍。数十亿规模的企业专门为提供这类定价服务而崛起。澳洲创立的最大科技公司之一Rokt，就提供专门生成弹出式数字优惠券的软件，在用户完成在线购物后对其进行狂轰滥炸。

完全有理由相信，AI也会被用到同样的地方。它可以帮商家精准计算：在长途飞行数小时后，该向每位口渴的乘客收多少水钱；或是在游戏关卡中锁定哪个环节，才能从玩家身上榨出额外费用。

OpenAI聘请曾负责Facebook移动及视频广告业务的前高管 Fidji Simo，绝非偶然：一个正在搜索“最理想葡萄酒”的用户，正是广告金主眼中可以精准定向的绝佳目标。

如果AI真有潜力消除那些让消费者吃亏的信息不对称，那么它首先必须站在消费者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