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墓地不到十年将耗尽!澳洲正兴起“森林陵园”,骨灰种树成新风尚
当 Helen Rafferty 在首次新冠封锁前夕因一场持续五年的疾病去世时,她的丈夫 Michael 必须迅速行动,告别这位“相伴44年的挚爱妻子”。
她离世三天后,边境关闭,城市封城,全澳各地的家庭被迫与亲人天各一方。
Rafferty 夫妇的子女分散在美国和澳洲各地,疫情封锁来得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赶回家。
“他们都错过了她的离世,”Michael 告诉澳联社。
他必须赶在州政府全面停摆之前,匆匆完成 Helen 的追悼会——一场由她亲笔撰写、由他亲自献唱的告别仪式。
追悼会总算赶上了,但现场只有 Michael 一人,孩子们没能有机会好好送别母亲。
“就在同一天——18号——城市封锁了。我从追悼会回到空荡荡的家,一待就是两年,”Michael 回忆道,“连个一起喝杯咖啡的人都没有。”
Helen 的遗体火化后,骨灰被分装在三个容器里,准备留给孩子们。起初,Michael 一直保管着骨灰,期待着孩子们终有一天能回来,一起商量如何安置。
但几个月变成几年,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决定该由自己来做。
“我跟一个姐姐聊过,她说:‘做出选择吧,这是你的决定,不是别人的。’”
他家后院种着一棵 Wollemi 松——这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稀有的树种之一。几十年前,这对夫妇用一株在蓝山被重新发现的母树的扦插枝条,亲手培育了它。如今,这棵树已长到两米高,一直是 Helen 心头的骄傲。
“Helen 对园艺的痴迷,简直像没有明天一样。”Michael 说道,“这棵松树是 Helen 的松树。她挑选了它,我负责照料它。”
后来,一天早上读报时,他偶然看到 Mornington Green 的广告——这是位于维州莫宁顿半岛的一座纪念公园,主打环保理念的安葬方式。
“我当时就想,‘我要做的,就是把 Helen 的骨灰安放在那棵松树下。’”
这个决定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甚至没有犹豫。”
他成为首批选择这一方式的逝者家属之一,Helen 的 Wollemi 松也成了该公园里栽下的第一棵树,俯瞰着西港湾。
“整片环境实在太壮观了,”Michael 说,“对 Helen 来说,是完美的安息之地。”
如今,每逢 Helen 的生日、结婚纪念日和其他重要的日子,他都会前去探望。
“我通常会做个小小的祈祷,四处走走、看看,然后慢慢离开,”他说,“之后,我的内心就平静了。”

一项新倡议允许将骨灰安放在受保护的森林中,以重建栖息地。 (James Ross/AAP PHOTOS)
墓地告急,澳洲人重新思考身后事
澳洲人正在重新审视身后之事。
传统土葬不断消耗着城市土地,尤其是各大主要城市,墓地空间日益稀缺。
据估计,政府土地上的可用墓位很可能在30年内耗尽,而在悉尼,这一时间可能不到十年。仅为满足当下需求,就需新增至少7万个墓位。
与此同时,行业数据显示,目前超过70%的澳洲人选择火葬,但火化过程同样会因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留下环境足迹。
越来越多的殡葬服务提供商,开始转而推广以保护、再生和自然纪念为核心的替代方案。
“Living Legacy Forest”便是一项澳洲首创的倡议,允许将骨灰安放在 Mornington Green 这样的受保护森林区域,用于重建栖息地、恢复生物多样性。
“Living Legacy Memorial Gardens”联合创始人 Warren Roberts 解释道:“骨灰本身具有毒性,pH值堪比漂白剂,相当于一杯盐。我们对骨灰进行特殊处理后,它就能真正滋养树木,而不是伤害它。”
“Living Legacy 改变了我们告别世界的方式,”他说,“人们不再是砍伐树木来制作棺材、占用墓地,而是化身为树,创造出受保护的森林。”
该机构估计,哪怕只有10%的澳洲人选择森林纪念,最终就能催生超过5400公顷的受保护森林。
其他新型纪念方式还包括:将骨灰融入人工礁石、装入可生物降解的骨灰盒,甚至把骨灰转化为钻石。
不过,对 Michael 来说,他的选择无关潮流,只关乎 Helen。
“她爱那棵松树,”他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绝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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