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斯坦福耶鲁录取的华裔学霸自杀,她赢了所有人,却输给了自己(组图)
拿到名校offer后自杀:美国顶级女校学霸的悲剧与精英教育的隐忧
美国大学正沉浸在毕业季的欢乐中,很多国际学生的家长也飞跃重洋,见证孩子生命中重要的一天。
准留学生一边听着名人的演讲,一边憧憬着美好的大学生活。
但是最近,一则讣告打破了热闹,一名刚刚收到耶鲁和斯坦福大学offer的12年级华裔女生 Analise Chen 自杀离世。

美国顶级女校
学霸拿到名校offer后自杀
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已经拿到了名校offer的 Analise Chen ,为什么还是会选择离世?
目前公开的消息不多,但从各大论坛的讨论来看,不少人将矛头对准了这所顶尖私立女校。
图源:Gettr
The Brearley School在纽约教育圈,甚至在全美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学校位于曼哈顿上东区,创办于1884年,拥有140多年历史。
作为一所old money女校,全校只有700多名学生,各个都背景深厚,要么是华尔街、老钱家族的后代,要么是政治家、名流家庭的孩子。
美国前总统肯尼迪的女儿卡罗琳·肯尼迪曾就读于此,就连邓文迪都要找关系把女儿送进去。
Brearley不是以“快乐教育”闻名的贵族学校,而是一所对学术要求非常严苛的学校,所以一直被称为 HYPSM feeder school 。
2021-2025年,有25人进入哈佛,21人进入哥大,20人进入康奈尔,18人进入芝大,18人进入耶鲁,15人进入宾大...
图源:The Brearley School
在像Brearley这样的顶尖私立女校里,竞争的烈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里聚集了全美最富有、最有资源也最具有野心的精英女孩。
在这样的环境里,优秀只是及格线,卓越才是常态。
斯坦福大学曾提出过一个著名概念“鸭子综合征”,鸭子在水面上看起来优雅平静,似乎毫不费力地向前滑行,但水面之下,它的双脚其实正在疯狂划水。
虽然她还没有进入大学,但是从竞争激烈的私立女校已经用尽了力气,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挣扎浮上水面,扭头又被带进了一个更深的泳池。
这样的窒息感很容易让一个精神世界相对脆弱的青少年进入黑暗中,如果还有来自家庭、同龄人、老师或者是自我期待的压力,都可能对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或许,她真正想去的并不是耶鲁斯坦福;或许在别人眼中已经足够耀眼的offer,在她自己或父母眼里还不够好。
图源:The Brearley School
还有一种可能性,或许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心理学里有一种现象,目标达成后的虚无感。
很多精英学生在过去的12年一直以考上名校为主线任务,一直以来他们就像升级打怪一样,答应了最后的大BOOS,最终获得offer。
当目标真的实现后,短暂兴奋过去,巨大的空虚感反而会突然袭来。
新的游戏规则还没有建立起来,他们会突然失去人生的锚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更不知道自己过去百战百胜的方法能不能一直维持成功。
外界只看到他们的成功,却没有看到所有经历过美本申请的孩子,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像是上过战场一样,精神世界早已千疮百孔。

对未来的“绝望感”
扼杀这一代孩子
类似的悲剧在美国顶尖中学里接二连三地发生,很多人认为,现在的孩子心理脆弱,经受不起挫折。
但自杀从来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这一代孩子承受的压力,超出我们想象。
在《永远不够:当成就文化变得有毒》一书中,作者Jennifer Breheny Wallace提到,现在的孩子即使只有5-11岁,都要开始思考大学和未来的职业选择,但这完全违背了儿童的心智发展规律。
图源:KQED
很多家长认为,让孩子从小树立目标、做好规划,全家总动员把孩子送进名校就是对他们好。
Jennifer提到,家长们认为让孩子进入好大学就像在经济不确定的海洋中的救生衣,但救生衣就像灌铅的背心一样,正在淹死他们试图保护的孩子。
孩子们从小就被要求,人生不能有任何失误,任何一次落后都是致命的,他们要复制甚至超越父母的成功。
但从现实情况出发,这样的期望根本不切实际。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年轻人的生活要轻松得多,大学门槛也更低,1980年21%的申请人可以被耶鲁大学录取。
但是时间来到2023年,耶鲁大学的录取率跌至4.4%,之后的几年一直保持在4%左右。
图源:耶鲁大学
父母自身未解决的焦虑通过成就要求投射给孩子,孩子们从小就被灌输一种生存焦虑。
你不努力学习就会考不上大学,就会找不到好工作;你不选好的专业,毕业就会失业,就会被AI取代。
所以这一代孩子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却充满着对人生的焦虑,他们不相信改变世界、影响世界的故事。
80岁的精神科医生Bessel van der Kolk提到,他们那一代人从小就坚定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后来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世界,所以相信个体的力量。
但是他观察到,现在的孩子有不同的心态,他们认为世界太复杂,而自己无能为力,对个人改变世界没有什么信心。

图源:Seeding Our Future
社交媒体的流行提供了一个无死角的比较平台,而且还助长了隐秘的网络欺凌,这些伤害在家长 and 老师看不见的地方野蛮生长。
而处于青春期的少年,大脑发育的阶段性特征让这一切变得雪上加霜。
负责情绪的边缘系统已经非常活跃,但负责理性判断和冲动控制的前额叶皮层还要到二十多岁才能完全成熟。
当学业压力、社交比较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同时出现时,孩子感受到的情绪痛苦是成年人的好几倍。
但他们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调节和消化,他们不是抗压能力差,而是神经系统一直处于超负荷的承压状态。
当他们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达不到完美的期待时,就会堕入习得性无助,抽干了对生活的希望,一步步滑入抑郁的深渊。

不要让孩子倒在
成功的那一天
对于留学生和留学家庭来说,最大的挑战不只是申请名校,而是在高压环境里如何让孩子不被异化成一个只会竞争的人。
因为留学这条路充满着挑战,归属感、文化适应性、语言压力、经济投入,还有家庭期待带来的负担。
很多留学家庭太容易把留学这件事变成了关系家族命运的大工程。
当父母投入巨大的成本、时间和精力时,孩子也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心理,我的失败不仅是自己的失败,还会辜负整个家庭。

图源:unsplash
这种压力对青少年来说是非常沉重的,所以,留学家庭需要正视三个问题。
第一,不要把留学当成孩子唯一的出路。
现在很多小孩不断教育抢跑,起跑线从高中前移至初中,甚至有些家庭从孩子幼儿园就开始装备。
这导致很多孩子从小就觉得每一步都决定命运,一次考试、一次竞赛的失败好像都无法翻盘。
但真实的人生比申请季漫长得多,大学申请也不会是人生最后一次分层。
家长应该把结果导向慢慢转换为过程导向,关注他们是否学会解决问题、是否能在失败后恢复、是否对某件事保持兴趣,而不仅仅是关注成绩。
第二,不要过度项目化孩子的人生。
现在很多国际学生,从初中开始就活得像一个创业项目,科研、竞赛、夏校、义工、实习,每一步都围绕申请展开。
长期下来,孩子会逐渐失去感受自己真正喜欢什么的能力。因为他们做很多事,不是出于兴趣,而是出于这个对申请有没有帮助。
图源:unsplash
所以家长需要刻意给孩子留一些不功利空间,允许他们拥有纯粹的爱好,允许他们浪费一点时间。
因为一个人如果从小到大所有行为都只围绕竞争展开,他很容易在目标达成后突然失去人生支点。
第三,重新理解精英教育。
很多家庭以为,进入最卷、最难、最顶尖的环境,就是对孩子最好的安排。
但并不是所有孩子都适合同一种成长模式,有些孩子会在高压竞争中被激发,有些孩子却会在长期比较里慢慢耗尽能量。
今天很多孩子的问题,就是因为太早进入了一套以成就定义价值的人生系统。
而当一个人从小就活在高压又内卷的环境里,焦虑、空虚和崩塌,很多时候只是时间问题。
名校固然值得追求,但是如果以孩子的身心健康和幸福人生来作为代价,那么就是得不偿失。
因为人生从来不是一场只允许赢一次的考试,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绝不是18岁时收到的那封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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